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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斯

 
 
 

日志

 
 

以前一起过春节的人和事  

2006-01-31 10:05: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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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五年来第一次跟姥姥一起过年。古人说,父母在不远游,我以前离家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东西。古代的时候天高路远,往返不便,古人的话在现在怎么适用呢。但是十五年间,真的经历了母亲去世而我不在身边,就知道古人之话的份量了。还有不在的大舅,以及听说了很多小时常见的叔叔阿姨过世的消息。其实他们年纪都不大,只是这一代人太坎坷了,到了五六十岁身体就开始纷纷出问题。母亲走时五十四岁,大舅五十岁。当年我离家远游的时候,怎么可能想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十二岁那年奶奶走了。之后的春节都在姥姥家过。然后的初五之类要在二姑姥姥家过,二姑姥姥和四姑姥姥家都在总后还是总政大院,于是每年一次坐地铁去一趟西边。现在二姑姥姥也不在了,那种聚会也不知停止多久了。

 还有初三左右是在晓邦叔叔或者金阿姨家过。晓邦叔叔和韩阿姨,金阿姨和张叔叔,加上我们家,三家人有一些年春节必要一起过,有时还有树刚叔叔和沈阿姨。那时我上初中,金阿姨的儿子小农曾是我暗恋的对象,但是在家庭聚会上却不知道怎么跟他讲话,两个人都在那里傻傻地坐着。好象我们的父母还挺愿意结成亲家的,起码我父母开过这个玩笑。他比我高两级,高考去上科大了,写给父母的信满纸是对那学校和地方的失望,所以毕业时又从科大考回北大研究生,到我的宿舍来找我,那时我们聊天就很自如了,但终究缘分已过,我有男朋友了。现在我知道他在美国,成家立业,除此以外就没消息了。而上次回来的时候好象听说张叔叔眼睛失明,后来也去世了。金阿姨则去美国跟儿子过了吧。晓邦叔叔和韩阿姨也都不在了。

 晓邦叔叔,韩阿姨,金阿姨,都是定居在北京的上海人。小时的叔叔阿姨中不少是来北京上学后留下来的上海人,我对他们的印象都非常好。我觉得人离开自己出生的城市到其他地方住一住是有好处的,象我在纽约的朋友,都来自其他地方。从这一点看呢,我还是相信远游的。

 晓邦叔叔长的完全是副北方人模样,但是他却象我们给上海男人定论的一样会烧一手好菜,三家聚会他永远是主厨。或者平常的时候我们想吃鱼了,也有买一条到他家让他烧了吃的时候。晓邦叔叔对韩阿姨呵呼备至,是个理想丈夫。听父母说文哥中他被打成五一六,韩阿姨担惊受怕受了些刺激。总之我们在他们家从来是韩阿姨跟我们高谈阔论,而晓邦叔叔忙着做饭。他们都是北大中文系的毕业生,好象是五六年进校的那级。韩阿姨八十年代成了一个作家,而晓邦叔叔在北影负责剧本室。金阿姨则好象是在文化局工作。我记得在她家看到好多三十年代的电影画报,知道了好多那时代影星的名字。

 母亲去世后不久,晓邦叔叔可能受了刺激,中了风,我都没敢去医院探望,结果再过几年回来,两位都不在了,即使现在,他们的年纪也不过六十多岁没到七十吧。他们一直居住北京,唯一的女儿留在上海父母家,所以没那么亲,女儿念书也不是特别好,所以他们很喜欢我和妹妹。这个春节,我不能不想到他们。当年离开的时候,哪里会想到这样的后来呢?父母一代的故事总是最让我感慨。

 十年前母亲去世时有个母亲的同学忙着帮我张罗一些事,也曾是个有名有姓的导演,人家都说他当年是暗恋母亲的。总之这次回来不敢随便问,到网上查了查,也去世了,四五年前吧。

 春节现在其实没什么意思,人们也不象以前那样一定要串门亲朋好友一起过了。所以我想到的都是以前一起过春节的人和事。也许什么时候,认真写一下关于他们的文章。

趁着姥姥还在,我回来了,所以姨总在说,你回来了最高兴的人是你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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