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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彼 得 · 奥 图 尔 :优雅的疯子,圣洁的傻瓜,永远的梦想者  

2006-02-28 16:13:0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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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经常提到一些大名鼎鼎的影人没获过奥斯卡的事实,以证明奥斯卡的有眼不识泰山,没得奥斯卡绝不证明是他们有问题而只能说奥斯卡神经有问题。但每次听到某个名字,还是会让你吃一惊。比如,什么,马丁·西科塞斯(Martin Scorsese)以前没得过奥斯卡导演奖?什么,彼得·奥图尔(Peter O’Toole)以前没获过奥斯卡最佳男演员?

  遇到这种情况,奥斯卡赶紧先发荣誉奖。前两年要给奥图尔荣誉奖的时候,七十岁的老奥图尔很可爱,因为他觉得还没到受照顾的时候,所以第一反应是给奥斯卡主委会写信,说他“仍没退出游戏,还完全有可能赢那可爱的兔崽子,荣誉奖能否等咱八十的时候再发?”

  说实话,奥斯卡也不是那么有眼无珠,因为奥图尔毕竟提名过七次。而先被授予终身荣誉奖之后又获最佳男主角的影星还有亨利·方达和保罗·纽曼。至于终身没得过奥斯卡奖的好演员,还有加里·格兰特,理查德·伯顿——他们被称为“一群伟大的奥斯卡伴娘”,不是人人能上得了这个“伴娘”名单。

  奥图尔的反应却符合他一贯的形象,提到他的明星形象,人们爱用的词是优雅的疯子,圣洁的愚人,永远的梦想者,所以他到老自然是老顽童。奥斯卡不奥斯卡,没有第二个奥图尔。是的,没有人演疯子却能如此优雅,没有人演傻瓜却又象个圣者。他漂亮,可是他又有些疯狂,所以他的漂亮很容易被化解了。他优雅,可是他又神经兮兮,所以他的优雅也带了些剃刀边缘的锋利。他的男性美里带些女性的神经质,他是偶像明星又是功底深厚的戏剧演员。被公认为是走上银幕的最伟大的古典戏剧演员之一,他就是他——彼得·奥图尔。

令人诧异的阿拉伯之花
  他进入中国观众的视野是以《末代皇帝》,不过使他成为全球明星而且永远令人难忘的是《阿拉伯的劳伦斯》(1962),名导大卫·里恩根据英国军官劳伦斯在阿拉伯的传奇经历改编的沙漠史诗。绝对的一夜成名,而且也是他永远最令人难忘的角色。可以说,没有阿拉伯的劳伦斯,也就没有彼得·奥图尔。

  优雅俊美混和着怪异疯狂,细腻敏感却又意志坚定,致命吸引力,却不是正儿八经的传统小生那种。快乐的时候,颀长的身影结合一袭华丽的阿拉伯长袍,开出一朵令人诧异的阿拉伯沙漠之花(有人戏称Lawrence of Arabia为Flower of Arabia)。愤怒的时候,毛细血管在爆炸,蓝眼睛在充血,让你知道,原来优雅安宁的蓝却可以是一种灼烧的颜色。艺术家就是让你在惯常的东西里看出不寻常,他就给了我们那种不寻常。一个演员的幸运是绝对“拥有”一个角色,让人不做第二人想,多少年过去了,劳伦斯的角色仍是非他莫属。

  那是1959年,他从人才辈出的伦敦皇家戏剧学院出来,三十岁却已经演了70个舞台角色,因为《哈姆雷特》,《维尼斯商人》中的夏洛克,《驯悍记》中的Petruchio而被舆论念叨着“下一个劳伦斯·奥利佛?”但是《阿拉伯的劳伦斯》让他成了第一个彼得·奥图尔。影片拍摄期两年多,而且大多数是在摄氏一百多度的沙漠。但是三年后公映,留下了一部经典,也留下了一个经典角色。

  最伟大的演员都是集个人魅力与表演技巧于一身,让人浑然分不清彼此。奥图尔的劳伦斯就是如此。他的青春盛期的容貌,他的令人有些困惑的气质,都让观众对他一见难忘。而他的英国戏剧传统的训练又使人感到他在揉面团一样地控制着他的所谓容貌与气质,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不是随随便便而来。实际上,他个人的气质并不象劳伦斯,他晚年在采访中还说他不知道怎么演出那个角色的,甚至有点惊奇导演挑了他,因为在此之前他演的角色都是外向型的,颇世俗的。劳伦斯内向,又有同性恋倾向,他开始不知道怎么演。演员阵容全是大腕,弄得他很紧张,也许那帮了他忙,无论如何,那部影片最后属于他。

爱尔兰男人的血
  《阿拉伯的劳伦斯》让全世界的女人为他的易充血的湛蓝眼睛疯狂。后来有人问他,《阿拉伯的劳伦斯》之后,是不是全世界走到哪都有女人追他,他说:“这方面我还需要电影来帮忙吗?”

  他虽然外表细长优雅,血管里流的却是爱尔兰男人的血。激情,敏感,喝酒,冲动,不是劳伦斯·奥利佛的那种理性。英国演员古典戏剧训练之深厚举世闻名,而爱尔兰男演员则是训练深厚还要外加男性魅力,十足血气方刚就是不野也多少带点淘气:理查德·伯顿和彼得·奥图尔就是两位典型。事实上,奥图尔在《阿拉伯的劳伦斯》两年之后再次成功的电影,就是与理查德·伯顿一起演的《Becket》(1964),关于英国国王亨利二世与坎特伯雷大主角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公私关系。他是亨利二世,伯顿是主教。两个公认演技一流而热力四射的男人大演对手戏,演两个权力男人的关系,他们自己过足瘾当然也让影迷大呼过瘾。影片获十二项奥斯卡提名,包括最佳影片和两位最佳男演员,可是最后败给《窈窕淑女》和其男主角,也是英国演员的Rex Harrison。这两个爱尔兰男人还有一个可以分享的事情:都是获七次奥斯卡提名而不得。

  他让人难忘的第二个疯人,就是演亨利二世。《冬天的狮子》仍写其故事,与《Becket》一脉相承,不过这次他演老年的亨利二世,与他演对手戏的是凯瑟琳·赫本。一个权力男人和一个权力女人的故事,两只权力笼中的野兽,掐架,阴谋,算计,又有感情纠葛,集不可一世与脆弱不堪为一体。奥图尔此时比赫本年轻二十五岁,扮演年老的亨利,但是两人配戏被誉为几近完美,也是让人过足戏瘾,同获奥斯卡提名,可是赫本因此得到她的第三个奥斯卡,不走运的奥图尔却又没份。

  《Becket》和《冬狮》都是英国舞台剧改编的历史题材电影,所以给演员机会发挥大段大段台词功底,不是古典演员出身很难胜任,也是观看英国演员演技的好机会。

晃晃悠悠老顽童
  理查德·伯顿被伊丽沙白·泰勒搞得五迷三道,一会结婚一会离婚,事业也搞得乱七八糟,去世过早。奥图尔没有伊丽沙白·泰勒,可是他也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这些爱尔兰男人都不懂世故,也不懂照顾自己,也许是成名过易。70年代,奥图尔整天喝酒,把身体都搞坏了。成名要趁早啊——是吗?奥图尔似乎倒因此找不着北,盛年时随意挥霍生命。他象一颗明亮的星,骤然升腾,在70年代却是下落,下落。人们说,他自己的大起大落的人生本身就是一部电影。

  七十年代他值得一提的电影是《The Ruling Class》。这部喜剧是讽刺英国的等级分明的社会制度,嘻笑怒骂皆成文章,值得一看,奥图尔的表演也让他又当了一次“奥斯卡伴娘”。

  不过奥图尔居然幸存下来了。婚姻破裂,他的狗也死了,不过他戒了酒,动了手术,以《The Stuntman》里那个神神叨叨炫耀的顽皮家伙再次赢得人心,虽然这部电影命运坎坷,花了7年才找到投资,又花了两年才找到发行,但1980年公映之后却很受欢迎。他的表演被号称是“界定什么叫表演艺术”,再获奥斯卡提名。1982年,他再演同类角色的《My Favourate Year》,连玩带闹感觉特开心,已经不需要花什么力气,奠定了他的晚期形象——老顽童。

  英国演员文化水平高,能写几笔的不少,前两年他也提笔写自传,《带着目的走走停停》(Loitering with Intent),绝非一般明星商品书,文字极佳,说故事本领一流,已经出了两册,他的故事还没说完,众人还在等着第三卷。爱尔兰人的文学底子是有名的,出了乔伊斯这样的大师,就是轮到奥图尔这样的演员,讲起故事来那也是一看就是祖传,尤其是幽默感,能让你不停地笑翻。书评说,他要不是做了出色的演员,没准可以是个作家。也就是说,他就算做不了出色的演员,也不愁没有手艺混饭。

  也许就是因为他太聪明了,有些漫不经心,在影坛戏坛晃晃悠悠走走停停,可是演技武艺高超,江湖上总有他的一份声名,不必随便出来走动,传奇也没消失。奥斯卡不奥斯卡,上帝把独特颁发给某些人,上帝早把独特颁发给了奥图尔。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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